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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秋铭记,上饶集中营

更新时间:2018-06-26 小编: 0 1033
(文/周琦)上饶,这座群山环绕的生态之都,坐卧鄱阳湖之滨,信江之水正消解我十余年堆厚的乡愁,并带我经历这场季节交替的种种变换。如它的发展洪流、人文气象,由躁动不安的夏过渡到从容淡定的冬。草木未凋、暮雨潇潇,在落叶纷飞的季节平添几许宁静的思考。

(文/周琦)上饶,这座群环绕的生态之都,坐卧鄱阳湖之滨,信江之水正消解我十余年堆厚的乡愁,并带我经历这场季节交替的种种变换。如它的发展洪流、人文气象,由躁动不安的夏过渡到从容淡定的冬。草木未凋、暮雨潇潇,在落叶纷飞的季节平添几许宁静的思考。

上饶是文明昌盛之邦。新石器时代早期,万年县仙人洞的原始先民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中,开创了稻作文明的先河。即使是近现代史,上饶仍有太多沉入江底未被席卷而去的故事,留下诸多被保护完好的遗迹。上饶集中营,即是我这趟故乡行的终点站,一次略带沉重气息的阅读。

确切地说,景区的全称叫“上饶集中营风景名胜区”,位于信州区茅家岭,属国家4A级旅游风景区。风景名胜区,自有其轻松的魅力。开阔的生态停车场,你轻松地找到车位;人流有序的购票点,你轻松地购票入内;清晰的路标指示牌,你轻松地明了参观地点和方向;尤其是绿树参天,你轻松地闲步徜徉。

上饶集中营目前保存的原址只有几处监狱旧址,包括土墙民房构建的审讯室和封闭式庙宇建筑的禁闭室。出乎意料,景区的绿色观光带使人心旷神怡。这个地方、这个季节,居然有很多游人进进出出,因为人气的缘故,景区淡化了原本阴森可怖的刑具和牢狱气氛,以免给游人带来心理负担。

然而,在禁闭室的阴影中,刑具铁丝笼仍然引人注目。这是用颈脖粗的木料做架、铁丝网钉成的长方体囚笼,空间仅够一个人或两个人直立。囚徒被脱光锁进去,长久地站立势必疲劳,想弯腰蹲下时,无论哪个方向,都会被铁丝网的刺扎中,其痛苦可想而知。类似折磨人身心意志的刑具还有许多。常用刑法可用“金”(针刺)“木”(棍打)“水”(灌辣椒水)“火”(用烧红的铁板或铁条烫身)“土”(活埋)“风”(冬天脱光衣服绑在树上让寒风吹)等等来归纳,不一而足。

偌大的禁闭室天井,秋阳正好打在一口孑立在场地中央的大水缸上,缸里装满了水,水中天光云影,把我的思绪带回到现实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,这水曾汹涌澎湃浇灭横行人间的炼狱毒火,这水也润泽这片创伤的大地,灌溉出一个生机盎然的新中国!

前往烈士纪念馆需漫步一段林荫道,穿过几座水泥曲桥。喝口水,深呼吸,听鸟鸣,在苍松翠柏间舒缓一下心情,庄严、素白、洁净的纪念馆静候着我。

据说,这座纪念馆的设计师赖少其就是当年上饶集中营的逃生者。赖少其1939年参加新四军,1941年在“皖南事变”中被捕,关押上饶集中营,后越狱暴动回到苏北解放区……

纪念馆大厅,最吸引我注意的是陈列在墙上的几十位烈士的照片。其中就有许多像赖少其这样有知识有抱负的青年。那一双双眼睛分明在活生生地看着我们,你不由自主地会用心灵的言语和他们交流。他们可以颧骨突出,可以身子虚弱,但唯有眼神,还充满清澈的善意和无比的坚韧。他们中的很多人,并非天生的革命者,而是来自不同领域的精英分子、知识分子,有的人家境非常殷实。但是,因为他们的学养,以及对时局、对国势的理性判断,一种共同的危难意识和社会责任感促使他们走到一起,去完成民族救亡的使命。在他们瘦削的身躯里,充满祖先血脉中传承下来的勇武者的血性和对信仰的定力,这是身在和平年代的我们极其欠缺的品质。

纪念馆讲解员字正腔圆的解说声,把我一次次引向对残酷岁月的种种假象。遗物中,许多女烈士的针线活让我为之动容,仿佛一针针刺进我的心脏。她们本该是恋爱的花季或为人慈母的年龄,却偏偏被关进血腥的囚牢,在昏暗的灯光下用伤痛的手指为同室难友缝制裤袜。反观现实,我们所谓的生活压力、人生坎坷是多么微不足道啊!

“悲歌咽,青黄土丹心血。丹心血,中华儿女,壮哉英烈。”今日硝烟散尽、国泰民安,上饶集中营的密林上空,天高云淡、雁字回时。

景区满目的松柏、健硕的板栗树,如同英烈们再生。身虽殒、魂犹在!他们以树的伟岸进入大众视野,为我们楷模,为后代庇荫,为民族传递生生不息的火种。我们的精神渐渐富有,开始身轻似燕,追逐人生真正的幸福指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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